黃粱出神的打量著那扇並無特別之處的窗戶。這扇推拉窗把外麵的世界與病房中的陳伯父徹底隔絕開,幾乎聽不到任何噪音。窗外晴朗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湛青色的天空如此透亮,隻能在這風景宜人、遠離塵囂的地方才能看到。
窗外高大樹木的枝葉在夏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擺,像是在對黃粱招手。幾隻飛鳥輕快地從窗外一閃而過,它們彼此追逐、嬉戲,黃粱仿佛能聽到清脆的鳴啼聲。這個世界並沒有因為一個老人的離去發生任何改變。隻是塵歸塵、土歸土。
他來了,他征服過,他走了。
黃粱苦澀的一笑,目光落在了窗台上的那幾盆花草。龍骨長勢喜人,幾乎已經要有一人多粗了。而放在旁邊的一帆風順就略顯得嬌小。碧綠的葉子像是一扇扇船帆,迎風起航。
“又是這盆花。”黃粱嘀咕了一句。在他的房間中,在張芷晴的房間中,甚至是在石博的房間中都有這盆花的身影。
陳伯父難不成對這種名叫‘一帆風順’的有著美好寓意的花很鍾情嗎?黃粱其實對花草並不了解,不知道這種花究竟會不會開花,它算不算是花?他見過的所有栽在盆栽裏的一帆風順都隻有綠色的葉子。
甚至他都不知道這種花的學名叫什麽,隻不過是有人和他提過一嘴,說這種植物大都被稱作‘一帆風順’。
“一帆風順...一帆風順...”
黃粱不停嘀咕著這四個字,他的雙腿像是脫離了控製一般,自行向窗台走去。站在大理石窗台前,他低頭注視著窗台上的盆栽。雖然‘一帆風順’看起來並不怎麽美觀,隻是綠色的植物罷了,但在精美的花盆中,枝繁葉茂的它看上去也別有一番風味。
難不成陳伯父想讓我看的是這些花?他想要祝福我今後的人生一帆風順?黃粱搖搖頭苦笑一聲,從窗台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