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氣憤,也不能真的把人逼上絕路,阿爹阿娘最後還是心軟下來,把這兩兄妹趕出了家門。正好此時天邊已經有亮光,這宵禁也解除了,倒也不會有人為難他們。
那梅表妹原本還夢想著嫁給我,做夢都是好吃好穿的,結果人在睡夢中就被我們攆起來,連人帶包袱,毫不猶豫的丟出了家門口。
梅表妹哭得很凶,一個嚐過甜蜜滋味的人,再送回去吃苦,那就會非常的痛苦,她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隻是可惜,梅海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寒心,阿爹阿娘心善,但是也人不傻,知道不與狼為舞的道理。
阿娘看著我,眼裏盡是自責,“唉……都怪娘沒眼力勁兒,竟然把這樣的豺狼招來家裏,還差點讓你娶了那小梅,現在想想就後怕,若是以後這人是個敗家的,咱們家這日子可沒法過下去。”
我笑了笑,安慰她道:“是人都會有看差的時候,誰能想到,這種人會有如此強烈的貪婪之心。”
大概都是窮鬧的吧,畢竟財帛動人心。這二人知道我要出門遠行,身上自然會帶著豐厚的盤纏,想要竊為已有,那也是不可避免的貪欲。
隻是,人和牲口的區別在於,人可以壓製這種欲念,牲口卻不會。
阿娘打起精神給我做了一頓豐盛的餞行飯,又交待了許久,然後就送我們一行人到那個城外的廢棄碼頭。
此時的麻天天,一直都是一幅醜不拉幾的妝容,看著十分的平凡無奇,倒也沒有惹來誰的猜疑,隻是好奇的問我,這個麻天天,是我什麽的,在哪兒收的徒弟家眷。
我含糊其實的瞎編了一個人名,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好在,隨著風家人的出現,阿娘的八卦之魂也不得不熄滅,任由我們離去。
我回頭看了看這古老昏黃的城牆,以及在陽光下衝我不斷招手揮別的父母,驀然間發覺他們老了放多,都說父母在不遠遊,人生卻有那麽多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