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熬到半夜三更,潘家園的戲落幕了後,把所有的東西都歸類收整好,這才得著休息。
那班主給我安排的是一個類似大通鋪的地方,隻有重要的班子成員,才有資格擁有自己獨立的房間。
我想了想,這種地方住著也沒意思,就婉拒了那班主安排,稱自己在外有和人搭夥租賃房子。
那班主省了一點麻煩事,戲班裏的人也不用和我擠,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一路上買了一些日常用度,發覺錢財耗得很快,還是要想辦法掙錢,不然坐吃山空總讓人心慌慌。
這個富豪的宅子,坐落在富人區的最深處,因為周圍的幾戶人家相繼搬離,顯得這裏很冷清,街麵上也沒有一點點燈光。
今夜走在這裏格外的寒涼,好似不是初秋,而是初冬。
涼風蕭瑟,樹葉打卷,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老爺,果然有同行在啊,嘖嘖嘖,來頭還不小,我道行不如她,可能遭遇不測,隻能靠你了。”
顏卿卿說完就沉底了,這丫的也就欺負一下新人,對付這種有本事的厲鬼,基本上隻有一個結果,就是被對方完虐。
看樣子,不光人要鍛煉,要練武,作為一個鬼也需要鍛煉,不然空有一身陰靈之氣,臨陣時除了腳底抹油,再無別的本事。
此時,我的身子越來越冷,意味著對方離我越來越近,若是不想被動,就得打開天眼。
旺財不在我身邊,這家夥又談過了一劫。
好在我還有別的途徑,那之前的墨鬥裏,存有幹涸的驢血,雖然沒有新鮮的好用,聊勝於無,總比沒有的強。
我從水囊裏倒了一點水在手指上,在墨盒裏蘸一下,手指頭上就出現了黑點,再將其抹在眼皮子上,一切就變得清晰明了很多。
大概是血不多的緣故,有些老眼昏花的感覺,那惡靈的樣子看得不是太真切,卻也能看到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