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不明覺厲,大庾也懶得和她解釋那麽多,隻吩咐她晚上的時候別碰到我分毫,免得扯裂傷口。另外還要注意不能發燒,需要隨時看著狀態,別什麽時候死了都不知道。
安娜聽得心肝兒巨顫,早已經六神無主,扯著大庾的衣袖不讓她走,“你留下來和我下起照看他,我害怕!”
以往遇上這種事,還有奴仆可以依靠,高貴的公主殿下何時需要親自動手。眼前唯一能求救的,也就是大庾這個能幹的女人。
“唉……也罷,反正我也不放心你,就暫且留下吧。”
說句實話,安娜這個女人時常會冒出一些天真的想法,在她看來都是不過腦子的那種,有的時候,她甚至會覺得她是個低能兒,不然的話,如何會有這許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冒出來。
就比如此時此刻,我已經暈迷在那裏,這丫的竟然吩咐大庾去燒個熱水,打算讓我洗洗,據說是我身上太臭,一股子煙酒味兒,還有血腥味,她聞著快要吐了。
大庾不住的翻著白眼,拒絕了這樣無理的要求,並對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做了好半天的思想工作,這才讓其打消了這個愚蠢的命令。
一個身上有槍眼的人,現在去洗澡,那不是等著感染至死是什麽。
安娜特別害怕的抱著雙臂,縮在獸皮的一個角落裏麵,盡量離著我遠一點,那倒不是說她潔癖發作,嫌棄,而是害怕看到那個繃帶上漸漸滲出的血液。
這丫的見不得血,見到就容易暈過去。據說,每一次來葵水,都是閉著眼睛處理,然後讓奴仆拿出去處理,而她本人是見都不敢見一麵。
原本大庾還以為她太過嬌情,都沒太當一回事,隻是坐在那個獸皮的一個邊角上,不時的查看我的狀況,發現還可以後,就閉上眼睛稍微眯一下,不多時就會驚醒過來,又探出手摸一下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