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春生之後,車內就隻剩下了徐嘉木一個人。
他眯著眼睛正視著前方,但此刻卻已經有有些心不在焉。
其實比起春生,或許他自己更希望弄清楚那時候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吧。
盡管有時候他也會用夢境不可信這類理由來搪塞自己,但那天的夢實在是不同,和他徐嘉木從小到大迄今為止所做的夢都不同。
他到現在都覺得,倒是自己的一切感知,對於夢境來說,都有些過於真實了。
而且人向來是最容易忘記自己所做過的夢的,昨天晚上所做的夢,劇情他到現在就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而那個極度真實的夢境,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當時的他不是在做夢,而是確確實實地經曆過那些事,以至於當時的一切都如記憶一般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事實上,關於龍的夢,在那之前自己也已經有過一次。
當時他們還剛剛抵達紫荊並沒有多長時間,徐嘉木對於夢境的內容,甚至那晚之後的事情都記得相當清楚。
或許徐嘉木並沒有像春生那樣與生俱來的精準直覺,但是僅憑推理的延伸,他也能判斷出夢中的神龍絕不簡單。
直到現在,他還清晰地記得夢中的場景以及發生的一切——
當時噩夢中的徐嘉木隻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自己就已經置身於另外一處截然不同的環境之中。
他環顧四周,能夠聽見遠處的潺潺流水聲,卻隻在四周見得一團團純白色的遊雲。
彼時的徐嘉木已經置身於一片雲海之上,身下分明是萬丈高空,但他卻好像能平穩地憑空而立,好像腳下踩著風。
一望無際的雲海,視野的盡頭立著一柱通天巨樹。
這樹的下半段如遊龍螺旋生長,散開如玉般青色的枝葉,上半部分則高聳如擎天一柱,頂部散開的樹頂碧綠繁茂如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