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峰的眼睛一直紅紅的,時不時有豆大的眼淚,從眼眶裏掉出來。
我都驚奇一個大男人,居然能有這麽多眼淚,不過又因為知道他跟他爺爺感情深,所以很理解他的心情。
又不知道說什麽來安慰他。
於我而言,因為曾與他爺爺有過交談這淺薄相交之緣,替老人家最後保護一下這個叛逆的富二代。
至少能讓老人家安心離開,這也是對求道中人的基本要求。
“走吧,陳大少爺,你也知道北鬥大哥不會害你的,你瞧瞧這月亮,”高寧瑟瑟著聲音,不時抬眼看一眼天空:
“我活了十九年,什麽時候見過月亮是這個鬼樣子的。”
“今夜就見了三回。”
“月亮都在替你爺爺提醒你,不要讓自己置身危險處境,你不聽我們的話不要緊,你爺爺的話,你好歹得聽啊。”
高寧難得說了些有用的話,也明顯說動了陳彥峰。
陳彥峰不時的抬起手背,像個受委屈的小孩兒似的,一下一下擦掉從眼眶裏掉出來的眼淚。
不多時,他那袖頭就濕漉漉了一片。
人心是肉做的,看他這樣,我也有點心裏酸酸的。
“必須立刻走麽?我懷疑我爺爺……反正肯定跟祖墳有關係,”陳彥峰嗓音有些嘶啞,他垂頭看了一眼滿地的陰燭,有些倒地的陰燭已經熄滅了,但其他還淩亂擺著的陰燭,還在穩穩的燃著火苗,火苗透露出的氣息毫無溫熱,而是滿滿的陰冷寒意:
“這蠟燭絕對有問題。”
陳彥峰作勢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子,似乎是打算拎回去再研究,我想阻攔他別碰,但也晚了,他手裏已經攥了好幾根。
高寧想幫他也撿一些,以便我們能盡量快的離開這存在著未知危險的地方。
我及時攔住了她:
“別碰這東西,女孩子本就沒有男孩子陽氣強,陰燭是為詭點的香火,更是為有執念、想修煉成邪祟的詭點的,陰邪太重,最好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