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高寧沒出過遠門,我活了二十多年,前十八年一直在村子裏。
也就十八歲之後才離開了村子,跟著胡小蠻和常子麒跑了那麽多地方。
但這些地方都局限於東北,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去那麽遠的地方。
我沉思的短暫幾分鍾功夫裏,陳彥峰居然當機立斷的直接買了六張機票。
“謔,飛機都要飛五個多小時,真夠遠的。”陳彥峰定好機票之後,又歎了一聲:
“三千五百多公裏,嘖。”
我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兩盆盆栽,盆栽安安靜靜的:
“你們真要去?我不是去旅遊的,而是……”
“你一個人去找人,那得找到什麽時候去,人多力量大,懂?”
“……”
次日中午十一點時,我迷迷瞪瞪的就到了機場。
安檢之後,飛機是十一點半登機。
我捧著盆栽百無聊賴,不經意一回眸,高寧跟陳彥峰坐的很近,兩人低聲的交頭接耳,有說有笑的。
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機場餐廳太貴了,一會兒上飛機了吃飛機餐,還能省一張人民幣。”
“飛機餐難吃的要死,我不吃。”
“我都沒吃過飛機餐,你這富二代的德性能不能改改?”
“好好好。”
……
斷斷續續能聽到他們在聊什麽,我不禁又想起了胡小蠻的音容笑貌。
不對,很少看到胡小蠻笑起來的樣子,但她笑的時候比冷著臉更好看。
“喂,你非得帶著這兩盆爬山虎幹啥?難道是什麽驅邪的法器?”
百無聊賴間,他們倆似乎是怕我無聊,終於結束了獨屬於他們的交頭接耳,一左一右的坐到我身旁來。
“不是爬山虎,是黑薔薇,另一盆不知道是什麽,你能不能幫我查查?”
“哦。”
高寧沒察覺到我在轉移話題,她下意識似的掏出手機,對著盆栽的葉子拍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