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破落的農家院子裏,桐九閉著眼叼著根九尾草舒坦地半躺在馬紮上,她雙手枕在腦袋後,雙腳伸直搭在一張矮椅上不斷地左右搖晃,那狀態既隨意又放鬆,好像完全沒把潛在危險放在眼裏一般。
管家帶著小頭目到達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他們站在距離桐九大概五米左右的位置,直直站了十分鍾都沒見她有反應,管家終於忍不住,便甩了甩頭示意小頭目上前去打招呼。
小頭目恭敬地彎腰領命,接著便放輕腳步慢慢走到桐九身前,正當他想開口說話時,閉著眼睛的桐九卻突然出聲說:“看美女睡覺看了十分鍾,你們兩個可真好意思啊!”說完,她才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頭目有點不好意思,解釋起來聲音都帶上點怯怯的感覺:“久雅小姐您好,我們隻是以為您睡著了,不敢打擾您而已!”
“你見過有人叼著根草睡覺的嗎?”桐九半坐起來邊慵懶地伸著懶腰邊打趣道,“來了半天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們在打什麽壞主意呢。”
小頭目慌忙說:“我們怎麽敢有壞主意!這次出來我們可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實在沒必要再樹敵,又不是活膩了,我們也不會笨到做出兩邊不討好的事。”
“是不是兩邊不討好就要看怎麽解讀咯。”桐九豎起一條腿,一隻手枕在膝蓋上撐著頭,姿態特別瀟灑,“如果你們管家回去對老板說,他是抱著臥底的心態接近我,那不就過關了嗎?”
管家麵無表情地站在遠處看桐九試探了半天,此時才踱著步走了過來,邊走邊說:“有了上次的溝通,我還以為你是明白烏木白家對向家而言是一個怎樣的存在的,可沒想到今天來,你卻依然有這樣的顧慮。”
“喲喲喲,這不是傳說中的白家後人嗎?哎呀,活著的白家人啊,我都忘記有多少年沒見過了!”半是打趣半是調侃,管家雖然丟來一句略帶諷刺的話,然而卻被桐九痞痞地打發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