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知道小劉要講這些,估計應該是他們根據我這邊收集到的信息自行推理出來的。
可能這就是廖隊長他們的一次試探,但效果卻是出奇地好。
許衛東整個人都驚呆了,嘴巴張得老大,也不再回避刺眼的燈光,傻愣愣地看著小劉。
“他……我……我沒參與殺人!我沒殺人!我隻是……隻是……我真不知道那是孫繼芳,我就隻是嚐了一小點,就一點點兒!是他們騙我的!”許衛東語無倫次地說道。
其實早在大廳裏,許衛東的心理防線就已經千瘡百孔了,現在被這一詐更是徹底崩塌。
他開始瘋狂地辯解、開脫,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又開始絞盡腦汁去找補,結果越說就越錯,最後幹脆兩手抱著頭,痛苦懊悔地使勁揪自己的頭發,直到有人過去把他的手拉開。
我聽人說起過審問的事,據說犯事的人隻要坐到那張鐵椅子上,有時候都不需要審,那些人就會自己招供。
現在看來這話果然不假,許衛東就是個真實的例子。
“坦白從寬的道理你應該懂,如果你們七個人裏你是最後一個坦白的,那就……”小劉繼續施壓道。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許衛東那邊就搶著說:“我參與了!我……我參與了!但我真的不是主謀,我隻是……隻是幫他們提供一些……一些很小的幫助。”
許衛東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埋越低。
“大聲點,從你們八年前的第一次聚會開始!”小劉厲聲道。
許衛東全身一激靈,接著整個人就像一灘軟泥一樣徹底癱在了鐵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把他們這些惡魔一般的勾當詳細地說了出來。
許衛東是新南人,初中沒畢業就退學在家種地,來到雲港是因為老婆跟人跑了,聽說是跑到了雲港,所以一路追過來找人。
結果人沒找到,兜裏帶來的錢花光了,又不甘心回去,於是許衛東就在雲港四處打零工,一邊湊合活著一邊繼續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