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從黑三爺白如玉石的手腕上流出,在我的眉心落下。
我想要避開,卻動無可動,隻能用力的閉上眼睛。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第五滴……
我數著,整整九滴血滴在我的額頭。
九是極數,凡是術法用到九和以及九的倍數的,都是極其重要的術法。
黑三爺開始小聲念唱咒語,語速飛快,字語不清。慢慢的,他的聲音大了起來,變成了高聲吟唱,語調古老而透著詭異。
隨著他的聲音, 那些自我眉間流淌的血液像是有了方向,一滴滴轉向我的口中。無論我的嘴如何的閉死,它們總會找到縫隙一點點、一滴滴如同排著隊一般鑽進去。
腥甜的味道布滿口腔。
我就像是個任人擺布的木偶,毫無反抗之力。
當,第三滴血進入口中後,一聲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四周沙塵漫天衝入鼻腔。我不敢睜開眼睛,隻覺得一切都停了下來,靜了下來,死寂的嚇人。
黑三爺不再吟唱。
我突然能動了,手腳聽了使喚。我趕忙從大石頭上起身,卻發現這哪裏是什麽大石頭,而是一個工地上被人刨出來一半的棺材!
我嚇得大叫一聲跑到地上,將臉上的血抹掉,見那血中竟有隱隱金絲。可無論我如何的咳嗽,都吐不出一滴血絲,可有三滴血確確實實已經進入了我的嘴裏,它們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就著月光,我抬頭看去,見一隻碩大的黃鼠狼正被一條數米長的大蛇牢牢壓在身下,兩廂靜默對峙著,若不是雙方胸口的起伏,還會以為這是一對雕塑。
“常五爺!”
我高興的大喊,往前跑了兩步。
“嘶!”
碩大的蛇頭衝向我,金色的眸子寒光乍現,滿是警告。
我嚇得又退了回去。
常五爺的脖頸上,一條猙獰的抓痕從下巴尖一直蔓延到腹部,足足有一米多長,粉色的肉外翻著,蛇鱗少了數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