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驟然往後一跳。
頭撞在了牆上。
手裏的酒壇子從手中滑落。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酒壇子從兩米多高的床鋪上掉下去,摔在冰冷的瓷磚上,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碎成片片。
清澈的酒水在地上蔓延開來,酒香味中帶著一股獨特的清香在整個宿舍散開。
地上卻沒有常五爺的影子。
眾多瓷片之間,隻有一截斷掉的烏黑蛇尾,露在外麵,即便沒有看到血花,卻依然讓我一陣心驚。
我心下不由一顫——常五爺……難道出事了?
那條全身是血的大蛇浮現在腦海,向外翻的血肉和破碎的鱗片簡直觸目驚心。
那夜常五爺喝了我的血,必然是傷重未愈,又遇到急事。
不由得,心口沒有來由的絞痛。
痛得我直不起身,隻能用手用力的捂著,呼吸都變得困難。
常五爺,那個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老年蛇,那個強悍到讓我以為無人可及的蛇仙,也會出事……
“唔唔唔……咯咯……”
一陣沒有任何規律,又伴隨著詭異讓人心寒的磨牙聲從對麵傳來打斷了我的出神。
抬起頭,對麵的燕子一隻手朝上一隻手朝下,手臂扭曲到正常人無法做到的地步,像個癲癇發作的病人一般劇烈的抖動著。
那段含糊不清的聲音就是她發出的。
漆黑的宿舍裏,我全身汗毛倒豎,卻還是忍不住喊了一句:“燕子!”
蒼白的眼眸驟然一翻,一雙帶著乞求的黑眼珠緊緊的盯著我。
她還有意識!
或者,這正是她正在和體內的那個東西做對抗。
隻不過,隻是一瞬,黑眼珠一滾,又變成了無神的蒼白。
她抖動的更厲害了,身子幾乎扭成了一個麻花,有骨骼破裂的聲音隱隱傳來。
我克服著恐懼爬過去,幾乎是帶著淚水,用力掰著她已經扭曲了的手臂和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