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鄭載化為白骨,由他所布置的大陣也土崩瓦解。大陣裏,又響起之前鬼哭狼嚎的聲音,吱吱呀呀的,聽的人汗毛倒豎。
“師父,這些魂魄會怎麽樣?能超度嗎?”看著這些魂魄飄散而出,我又有些擔憂他們的下場。
師父看了我一眼,搖頭說:“不行,數量太多了,要超拔得做大的道場。現在這裏沒有設壇,為師也沒辦法。”
聽師父這麽說,我心裏隱隱有種不公平的感覺。鄭載作惡多端最後還能得蒼天垂憐,為何反倒是這些無辜的魂魄連超度都不行?
應是看出我內心的疑惑,師父解釋說:“雖然我沒法在這裏超度他們,但他們本是被鄭載拘束而來。並不算他們的罪過,鄭載已去,自然都會歸於地府根據自身功過受審,而且我相信,他們被拘到這受難的經曆,十殿閻君,諸位判官神靈,都會考量,給他們一個公平。”
這麽一解釋,我心裏好受了許多,想來這因果報應始終還是有的,隻是一般人隻能看於眼前當下,真正報應到時才知悔,已經晚矣。
“老師,能再見您,實在不易!”
這邊,我和師父正在說著這些魂魄會如何。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看,居然是思文的魂魄現身在庹明的麵前,彎腰拱手作禮。
看到思文,庹明激動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兩手顫顫巍巍的似要去扶起思文,思文卻退後兩步,避過庹明的攙扶,無奈的道:“老師恕學生無禮,實在是老師一身正氣,我非老師的祖先,非儒家正祀之,現在…已不能靠近。”
聽到思文的話,庹明也止住了手上的動作,連連長歎。剛剛我和師父的對話他也聽見了,知道思文將要去該去的地方,這一去,就真是永別,他日即使再見,也已不識。
“好,你一路走好,托生個好人家。”說到這,庹明忽地想起什麽,對師父道:“七叔啊,這是我弟子,出身窮苦,讀書認真,奈何遭此橫禍,不知七叔能否幫他做個超度?也讓他有個好去處,回去以後,我自當奉上法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