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的是我們也隻是剛剛收拾妥當,太陽也隻是剛剛落入地平線,溫度便開始驟降,風不大,卻順著脖子縫兒往身體裏鑽,升起的火堆根本感受不到熱氣,這樣的環境下隻能逼著人四處找能生火的樹枝不斷地往篝火裏填。
前半夜為了驅寒,我和王璟便沒有休息過,後半夜,累到鑽進了被窩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在搜集柴火的時候一直在觀察周圍,我知道狼的眼睛晚上是綠色的,如果它的窩兒在附近,那麽它也應該在附近,前半夜它會現身,可惜沒有。隻能說明它的窩兒不在附近,而且距離還遠。
我從睡袋爬了出來,搓著有些發冷的手,吸了吸冰涼的空氣。
篝火隻剩下餘溫,我重新點著了火,從包裏摸出了饢架在了火上,就在我燒水打算泡點磚茶暖暖身子的時候,我突然聽到身後的雪地裏有一絲響動。
我下意識地轉頭,突然,在我身後,一隻皮毛灰白,兩隻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狼正站在我身前,就是這一眼讓我渾身寒毛直豎,這家夥渾身都有傷疤,從額頭到臉兩道斜向的疤痕猙獰可怖,原本應該是黑色的嘴唇卻是少了一塊,牙齒露在外麵。
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恰好我倒下的地方就是篝火堆,我一把抄起旁邊帶火的樹枝,一邊大吼道:“王璟!快出來!”
王璟已經醒了,隻是在睡袋裏不想起來,聽我這麽一喊,一邊嘟囔著爬出來一邊打開帳篷穿起了鞋子,眼睛卻沒有看我這邊。
我吼道:“你大爺的!狼來了!”
“啊?你要給我講故事嗎?哈欠!”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著我這邊看。
“媽呀!狼啊!”他也大吼了起來,他的聲音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我隱約感覺旁邊樹杈子上的積雪也被震落了幾分。
那隻狼也發現了從帳篷裏鑽出來的王璟,它的背開始弓起,背部的毛根根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