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道手持劍訣,望紙人隔空一點,又朝盜洞方向反手一揮。
四個紙人如同得到了命令,紙張一抖,無聲無息地飄然而下,竟然排著隊鑽進了盜洞裏。
很快就消失在了盜洞深處的無盡黑暗裏。
高老道像是消耗了不少力氣,喘著氣一屁股坐下,調息半晌,才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道:“好家夥,太久沒用這招,還有點吃不消了。”
我瞠目結舌地指著盜洞,說話都結巴了,“這這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高老道嘿嘿一笑,“小子,開眼了吧,這就是道術,我在隱仙派修習多年,盡得真傳,可惜好多年都不用了,這招‘素箋尋仙’還是本門十三代祖師傳下來的秘術,如今天下怕是就我一個人會使了。”
之前什麽定住鬼豬羔子都沒有啥感覺,但是這一手真是震驚了我,這完全違背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在我從前的意識裏,剪紙人這種東西隻有過年時候裝飾窗戶才用得到。
我還從沒想過紙人會活過來。
“它們是去幹啥了?”我不可思議地問,“幫咱們探路?”
“嘿嘿,探路?本事不入流的人做的紙人才隻能探路,老道我做的咋可能會隻有這一種本事。”高老道得意地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土,眼中精光一凝,“我的素箋,不止會探路,還會幫咱們事先解決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最關鍵的是,能輕鬆拿回裏頭的寶貝。”
我有點沒懂,但是知趣地沒有再問,隻是屏住呼吸,和高老道一起靜靜地注視著盜洞。
四個紙人並沒有讓我們等太久。
大概也就是一袋煙的功夫,盜洞裏忽地響起一聲遙遠又渺小的聲響。
像是小石子敲響了地底深處的編鍾,又或者是銅燈撞到了石頭的棺槨。
在這淩晨十分,格外的刺耳。
我和高老道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和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