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山東墳底下埋了不知道多少無主的屍骸,如果全都成了活屍,那場麵簡直不亞於一場災難。
我幾乎不敢想象這些活屍擴散開的情形,因此立刻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高老道,“決不能有那麽多活屍跑出來,不然山東墳兩邊的村子,甚至是整個縣城,就都完了。”
高老道又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明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亂葬崗,怎麽就成了活屍的養屍地。
“這裏向陽背水,明明是至陽之地,當年應該也隻是隨便選的空地填埋屍體。表麵雖然有墳堆,可實際上也都隻是象征性地堆起墳頭,根本沒有規規矩矩地下葬。至陽之地又堆疊著埋葬屍體,這地方就算再過一百年也根本不可能養出活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聽著高老道的喃喃自語,忍不住爭辯:“你把我們這山東墳說得一文不值似地,那你當初為啥還把什麽蜈蚣蛋藏在這?你咋不去藏個好地方?”
“你懂個屁。”高老道啐了一口唾沫,迎風吐出去老遠,“我那蜈蚣蛋隻有被大量陰氣滋養才能一直不被孵化,這地方雖然不是啥上風上水的寶地,可貴在屍體夠多,陰氣十足,所以我才選擇了這裏。”
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一臉看鄉巴佬的表情,讓我忍不住也朝遠處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地道:“本事這麽高,你把前頭這些活屍都解決了啊,再這麽一直往外爬,我看都快有二十個了,咱倆加一塊兒也打不過啊,吹牛算啥本事。”
這話激得高老道臉通紅,他運了半天氣,才咬著牙恨道:“你個小兔崽子,嘴挺毒,我雖然對付不了這麽多活屍,但是眼看天就要亮了,雖然是陰天,可陽氣上升,這些活屍在外頭呆不了太久,隻要它們老老實實回到地底下,我就有辦法收拾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