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人如同枯葉一般渺小和脆弱。
爹的身子如風中殘葉,被神案破碎成的木頭渣裹挾著摔出去好幾米,劈裏啪啦地撞在了大殿的牆上,撞得牆上的粉末灰土簌簌掉了一地。
神案上的三方玉印和被我壓出裂痕的玉板也沒能幸免於難,玉板直接被這巨大的力量摧毀,碎成了無數片,三方玉印也砸在了地上,嘰裏咕嚕地滿地亂滾,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有沒有摔壞。
我張嘴就要喊我爹,賈山卻一把捂住我的嘴巴,拚命示意我不要出聲,同時手指不斷指著大殿中央的鏡子,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身上頓時騰起一股寒意。
神案破碎之後,巨大鏡子前被清掃一空,鏡子終於沒了阻礙,裏頭的妖物滿意地收回了手臂和那長鞭一樣的黑影,隨後那鏡麵一陣翻湧,從裏頭探出半個身子來。
這身軀狀如人形,頸、肩、胸、腰、背與人無異,頭顱卻是一頭立耳狼犬的樣子,渾身披散黑毛,被不知道掉在哪裏的手電光一晃,油光水滑,宛如一匹黑緞。
它兩隻筋肉虯結的手臂撐在地上,一雙眼好奇地四下打量一圈,尖嘴裏呼哧呼哧地噴吐氣息,在大殿陰冷的環境下凝結成大蓬大蓬的白色水汽。
這竟然是一隻碩大無比的犬妖。
犬妖一鑽出鏡子,眼中頓時狂喜,身上肌肉扭動收縮,雙臂發力,終於把後半截也從鏡子中拽了出來,我這才看清它的全貌,這怪物活似一個巨人,通體有三米高,靠雙腿直立行走,全身筋肉結實,滿是爆發力,如果忽視掉一身黑毛和那狗頭,說它是人也毫不奇怪。
犬妖出來之後,垂眸看著地上散碎的神案,嘴裏桀桀冷笑幾聲,也不多停留,兩條長腿一頓,縱身從大殿正門翻身躥了出去,徹底隱沒進了黑暗之中。
我聽得它起落的聲音漸漸遠去,這才敢咳嗽出聲,賈山在一旁輕輕拍了幾下我的後背幫我順氣,嘴裏也是忍不住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