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外的白蟒在我們找到它的攻擊盲區後就漸漸沒了動靜,這讓我們險些把它忘了個一幹二淨。
此刻再度聽見它龍吟一般的嘶吼,竟比剛才還要凶殘數倍,和外頭的狂風裹挾在一起,真好像真龍降世,攜風帶雨,鞭撻天地一般。
爹和賈山頂著大殿正門吹進來的風雨,拚了命地把兩扇厚重的殿門死死推上,見風雨雖大卻並沒能吹開這千斤重的巨門,這才安下心來,隨意擦了擦地上的水漬,蹲在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我也湊上去看了一眼,然而外頭大雨如注,狂風肆虐,又濃霧滾滾,甚至還有蛛網一般閃電夾雜其中此起彼伏,根本什麽都看不見,我也就沒了興致,隻自己一個退回殿中,在地上隨意走動,活動活動剛剛被摔得散了架的筋骨。
表麵平靜,心裏卻是暗潮湧動。
這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不會相信在表麵平靜淳樸的山東墳底下竟然會隱藏著這樣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白蟒也不知是什麽妖物,能興雲布霧也就算了,聽說故事裏的妖怪都有這本事,但是想必此刻外頭的風雨大作也是出自它的手筆,這就讓人不得不吃驚了,能在底下掀起這麽大的風雨,除非是神仙手段,否則放在以前,說破了嘴皮子我也不會相信。
而至於那犬妖,白蟒尚未成龍,隻是修出頭上一隻角就已經有如此本事,那犬妖的能耐又得是怎樣的匪夷所思?
我越想越是心驚,腳下一個不注意,竟然踢到了一件東西,那東西叮當一聲被我踢得在地上翻滾幾圈才重新定住,我聽著聲音不對,趕緊打了手電湊近去看。
手電光一晃,照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玉印來,那印紐上雕著的分明是一條盤龍,在手電光照之下,龍身光澤隱隱閃爍,竟好像活過來了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