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道的從天而降大大地鼓舞了我們。
至少現在從高處俯瞰這個從石棺裏爬出來的怪物,我們三個就比之前鎮定多了。
眼見這怪物在水中活似一條無鱗大白魚一樣地戲水,高老道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
“好家夥,不管這東西是誰,都不能放任它跑出來,小包你還記得十八活屍石室裏最後一幅壁畫麽?”他眉頭緊鎖,忽地點到我。
我一愣,想了想道:“當然記得,是一片富饒的土地,第四幅畫裏從地下出來的那個紅色小人兒全身放光,所有人都在跪拜他。”
高老道“嗯”了一聲,麵沉似水,“無論他是誰,他都想要起死回生,重回人間,打得真是好算盤。”
爹也是麵色嚴肅,扭頭去看高老道,“我們手上帶的都是些尋常驅邪鎮鬼的家夥事兒,恐怕鎮不住他,你有帶啥好東西不?”
高老道擺擺手,剛要說話,那底下的怪物卻忽地在湖水裏掀起好大一個浪頭,水花濺起好幾米高,朝四麵八方噴濺,差點拍在我們身上。
我們趕緊定睛看去,見這怪物竟然在水中翻了個身,把原本始終朝下的肚皮翻轉了上來,那肚皮中間赫然有一個人形的嘴巴,密密匝匝地生滿短小的紅色觸須,不斷蠕動,把漫上肚皮的湖水咕嘰咕嘰地往嘴裏吞。
“這家夥在喝水哩,你們說會不會是咱們想多了,我真不敢相信忠王費了半天勁,就是為了複活出這麽一個蠢東西。”賈山一臉厭惡地朝下頭呸了一口。
山腹之中水聲轟鳴,按理說我們的幾個人在其中極其渺小,就算發出一點聲音也根本不會被底下的怪物聽到,可事情偏偏這麽巧,賈山這一口呸出去,那五足怪頓時停止了在水裏翻騰,其中一隻腕足竟然忽地從水裏抬起來,精確地對準了我們幾個,尤其是賈山的方向。
我們這才看清,這怪物的腕足上,竟赫然生著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