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陳先生遭遇了雪山妖——”
托德猶豫再三,終於說了一句心裏話。
“是嗎?說說看,這是個很有趣的話題。”我微笑著,為托德倒茶。
對方是巴蘭城最底層的勞動者,通過出賣勞動,獲得廉價報酬。
通常,這種人對於陳勝這個階層的有錢人,有種天生的興趣。
換句話說,在他幫助陳勝做事的同時,無時無刻,不在偷窺著陳勝的一舉一動。
所以,他說的話,是站在非常客觀的第三方角度,精密掃描著陳勝的生活。
“這個……我這種觀點,對任何人都沒提起過,所以,所以……”托德用力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尷尬而神秘的笑容。
我拿出錢包,取出一千塊,放在桌上,用茶杯壓住一角。
“托德,隻要你提供的信息讓我滿意,這一千塊就是你的。特別滿意的話,還有另外的嘉獎。”我把錢包放在桌上,拉鏈敞開,露出裏麵厚厚的一遝紙鈔。
身為調查員,大多時候,為了獲取情報,我們都得使用這種等價交換的方式。
托德舔了舔蒼白幹澀的嘴唇,把頭頂的棒球帽摘下來,又在有了不少白頭發的後腦勺上用力抓了兩把。
他用眼角餘光,瞥著那張鈔票,再瞥了瞥的錢包。
通常,錢包的厚度,能夠代表著情報的深度。
“不是為了錢,陳先生給了我不少信息費、勞務費,我隻不過覺得他的消息有些離奇,才仔細梳理了我們認識以來的全部談話。他說過,雪山堡不死勇士盛宴,其實就是妖精的盛宴——大雪山深處,藏著無數妖精。我們本地人常說,遇到雪山妖,最後結局,就是消失在雪山深處。他給我看過一些照片,裏麵全都是些雪山怪物,臉盆大的蜘蛛、長著人臉的蟒蛇、三條尾巴的猴子、比屋頂還高的野人……”
我冷靜地聽著,一聲不出,避免不小心打斷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