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那種事,自己從前的生活,與此毫不相關。
驀地,我聽到了亂雲大人的呻吟,一瞬間清醒過來。
“前輩,救救他,他就要死了。”
我記得亂雲大人那種駭人聽聞的模樣,如果白龍王不出手,用不了一周,亂雲大人就“消失”了。
牆上那些畫恢複了靜止的狀態,我很清楚,一切都是心與心之間的交流,病人和白龍王之間根本無需見麵,就能彼此溝通。
“我沒有錯……我和她之間互不相欠,她是……她是島鏈的間諜,我必須殺了她,第一次見麵,就注定了結局。我沒有殺她,就是給她一次生的機會……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我們為不同陣營效命,必須把個人情感拋在一邊……”
亂雲大人正在複述他和那個女降頭師的故事,可是,任何人都會選擇有利於自己的敘述方式,同一件事,將出現不同版本,性質和細節往往背道而馳。
“亂雲大人,你還好嗎?”
他根本不回應我的話,而是繼續絮語。
“我們度過了美好的日子,這就是上天賜給我們的,讓我們在殘酷的兩軍暗戰中,還是找到了微妙的平衡。這是一場戲,她不該入戲太深,誰都知道,一個大海盜、一個女降頭師在一起會有什麽結果?能有什麽後果?”
男女之間的糾纏,永遠都說不清,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那個故事已成往事,誰對誰錯,再也無法一一澄清。
當下,受害一方是亂雲大人,我不知道,那位女降頭師現在怎樣了?是不是跟亂雲大人同樣痛苦?
“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會這樣待他,還是這樣的結局,但我不後悔,不後悔,為了我的祖國和理想,我願意奉獻一切……”
小龍兒輕輕牽了牽我的袖子,我們兩個向側麵一轉,進了隔壁的大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