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吧,說熟不是很熟,但又絕對不陌生,我扭過臉去看,就看到一個紙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身後還披著一件紙質的披風,正是滇國小王子。
我心裏一陣不爽,橫眉立目的看向他問:“憑什麽?”
滇國小王子躑躅了片刻,“她也是被蒙在鼓裏多年,我們都被父王和國師給騙了,這個理由可以嗎?”
我冷笑:“你剛剛可是聽到了,她要殺我!而且是三番兩次的動手!我不是佛祖,沒悲天憫人的高尚情操!”
聽了我的話,滇國小王子忽然衝我跪了下來,把他那紙糊的身體給折騰的“哧啦哧啦”直響,“我知道!可她畢竟是我的王姐,在這座冰冷的滇王宮裏陪伴了我漫長的孤寂歲月。能否看在我完全配合你們的薄麵上,饒她一條性命?”
他一這麽說陳剛不樂意了,揚著下巴睥睨著他,“少拿配合我們說事!你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這麽多年,活出啥滋味了?還不是也想轉世輪回,重新做人嗎?為了超度你們,你看把忘川造成啥逼樣了?要領情也該是你們領我們的情!”
這話我愛聽,接口道:“我們完全可以丟你們在這,讓你們自生自滅,但我們沒這麽做,還努力解開控製著你們的符咒,給你們超度做法事,你不但不領情,怎麽還好像我們欠你們的呢?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吧?”
滇國小王子被我倆輪翻懟了一頓沒詞了,可他似乎還真挺在乎那個紙新娘的。
猶豫了半天愣是沒起來,接著又說道:“兩位恩公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拿人情來要挾你們。就像你們說的一樣,是我欠了你們。那小王能不能懇求你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呢?”
我和陳剛還想再呲嗒他兩句,卻見他恭恭敬敬的朝我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再跪,又是三個響頭,如此反複三次,是真真正正的三跪九叩,頭磕的“咣咣”直響,一點兒不帶攙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