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的語聲有些悲愴,有些無奈。
他說不出具體的原因,我們也隻能保持沉默。
“在觸礁之前,我讓乘務人員用廣播通知了各位乘客,也讓水手們把救生艇放下來,後來在幾個船員的幫助下,我跟盧主任上了第一艘救生艇,隻是很不幸,那艘救生艇還沒靠岸的時候就被一個巨大的浪頭給掀翻了……”
陳國棟的語氣越來越深沉,他語氣中透露出的那種絕望和無助,也讓我回憶起了當時我在海麵,同樣也是絕望和無助的心情……
要不是苑薇拉我一把,說不定世界上已經沒有李卓這個人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身邊隻有盧主任一個人,盧主任告訴了我一個不幸的消息,他說沙灘上發生了暴動,很多人都瘋了,有很多暴力傾向的精神病也活了下來,讓我遠離沙灘……無奈之下,我隻能跟盧主任兩個人進入了這荒島深處……”
“後來遇到了一些意外……盧主任被野獸襲擊,傷勢很重,他一直堅持著,哪怕隻剩下我們兩個人,哪怕無法聯係到外界,我和盧主任也一直沒有放棄過離開荒島的信念……隻是,太難了!”
陳國棟說著有些哽咽起來。
我甚至可以感覺得到,到現在為止,陳國棟的心情也依舊是絕望的。
絕望的是,他應該已經明白,以目前的情況看來,幸存者來到這座島上之後,根本沒法離開。
或者說……到現在也沒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我忽然看到,在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很高很大的巨木之下,有很多手工編製的柵欄,隻不過非常粗糙。
陳國棟指了指那柵欄後麵,道:“我和盧主任,就是躲在這裏麵的……”
他用的是“躲”,不是“住”,可想而知,他們兩個人在荒島的這段日子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