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城看了我一眼,問我對這件事情有什麽看法。
我死死地看著李西城,隻說了三個字“裴永夜”
從個人角度出發,我當然相信陳炳城的死和我裴叔沒有什麽關係,但就算沒有關係,他總也在隱瞞著什麽。
李西城點了點頭,拍著我的肩對我說道:“裴永夜的事,我會讓張晉跟進,你就不要去了,去看看江楠那邊有什麽發現吧。”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轉身回到了客廳,說實話,我不敢以現在的這重身份去麵對裴叔,更不敢去麵對江楠。
我不敢去想,江楠知道那則彩信及看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自從那份論文被重新提及,我在江楠的心裏,可能是比那個惡魔更加可惡的惡魔了吧?要不然,也不會每一次提及那篇論文,江楠都會跟我吵架。
我硬著頭皮,生硬地走到了江楠身後,隨即蹲下了身子,輕聲問道:“怎……怎麽樣,有什麽發現?”
“死亡時間應該是今天下午的三點半到四點半之間,我沒有在死者的骨片上發現刮痕,所以死者應不是被利器扒皮的,而從死者的死亡姿態來看,死者應是先死亡,再被扒皮挖肉的,因為隻有這一副骸骨,死因尚不明確,還是需要回去做個全麵的身檢才能告訴你們,哦對了,死者的左側腳關節處有一枚鋼釘,從骨縫和鋼釘的深度來看,這枚鋼釘應該是死者幼年時打入,周圍的骨頭也有些骨裂的情況,等等……”
突然,江楠緩緩地抓起一塊死者的肋骨仔細看了看,隨後便用鑷子,將附在那塊肋骨上的一粒看似透明的死蟲放在了證物皿上。
“這是……”我繼續開口問道。
“食肉蛆,如果是大量食肉蛆放在傷口處,幾十分鍾的時間,就能將一個活人變成一副白骨,我想,我應該已經知道死者的皮肉甚至是內髒,到底去了哪裏了。”江楠一邊說著,一邊將這裝有食肉蛆的證物皿放入了證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