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摸黑趕路,等到老官山村的時候,都已經夜裏十點多了。
村子裏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到兩聲狗叫,在往大高個他們家走的路上,沿途都是已經倒塌,長滿荒草的破房屋。
蘇從靈燒了些熱水,讓我燙腳。
當我把腳從鞋子裏伸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就看著水泡破了的地方好幾個血窟窿。
用溫水稍微燙了燙,從靈又拿來一瓶藥粉,說對傷口很管用,讓我敷上。
晚上我跟大高個睡在一起,半夜總能聽到裏屋傳來咳嗽聲,應該是大高個他們那個得了病的爹,我的那個老丈人。
躺在**,蚊子嗡嗡嗡的,咬的人根本睡不著。
我問大高個:“怎麽從靈姓蘇,你卻姓胡啊?”
“不知道。”大高個並不想跟我說話。
他對我的敵意還沒有完全消除,我想了想,估計是這個妹控的家夥,看到我和從靈走的那麽近,吃醋了吧。
問了好幾個問題他都懶得回,我也就覺得無趣,不想說話了。
倒是過了好半天,大高個這家夥居然主動找我,他半天終於憋出來了一句話:
“你那個四四方方的算盤,是算風水的嗎?”
“是。”
“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
我感覺大高個還有話要說,不過他一直憋著。
第二天早上等我醒來時,大高個他們早就起了,蘇從靈在燒火做飯,大高個一個勁的催妹妹:
“靈哥,飯啥時候好啊?我已經餓的沒力氣了。”
蘇從靈用手捂住耳朵:
“喂喂喂,不要再喊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耳朵都快被你磨出繭子來了。”
大高個跟妹妹嘻嘻哈哈的,為了逗蘇從靈開心,一下化身幼稚園的小朋友,居然還捏著鼻子學蠟筆小新。
我都震驚了,這還是昨天那個冷冰冰的家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