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刑偵組門口,見他們還沒走,順嘴一問:“還不下班?”
“木棍,你來得正好,雅雀湖公園剛發生了一樁命案,跟我去趟現場!”
“……”
張林昆嘴上沒說什麽,但充血的眼睛又紅了幾分。
“工作需要,木棍,辛苦一下!”
在刑偵科,從來沒有準點下班的待遇,隊裏就麽幾好人,管著整個榕城的命案,沒點身體素質,還真吃不消。
作為法醫的張林昆,二十出頭的年紀,肉眼可見的憔悴,曾經為了驗屍連軸轉了兩天兩夜,下了屍檢台,直接被抬進醫務室。
夜雨裏夾雜著風,溫度在個位數浮動,三人驅車來到公園入口,民警已經把現場做了保護。
報案的女司機受了驚嚇,坐在出租車裏休息。
趁著寧遠洲和民警交涉的間隙,張林昆奪過一隻手電,鑽進小樹林。
從台階上下去,湖堤潮得厲害,地上到處都是狗爪印,屍體的肉被野狗吃了些。
他戴上手套,抬起死者的頭,人是被力氣割喉致死的。
喉嚨處的傷口橫切麵比較大,凶器應該是菜刀一類的利器。
現場除了狗爪印,還有許多淩亂不堪的腳印,趕來的寧遠洲蹲下伸,用手去丈量腳印的大小。
“23厘米的腳,36碼的鞋,凶手是個女人!”
他洗了洗鼻子,雨水順著雨衣,打濕了他的褲腳。
周圍都是土路,據屍體倒地四米遠的地方有一處石階,地上沒有拖行的痕跡。
花生在民警的幫助下,找來打撈工具,想看看凶器有沒有被仍在湖中。
瓢潑的雨水被支起來的帆布架子擋住,張林昆咳嗽了幾聲道:“除了腦袋沒挨刀,身體幾乎被千刀萬剮,這個碎肉量,一把菜刀不大可能完成,應該還有第二把凶器!”
說罷,他有摸了摸碎肉裏的斷骨:“你看,脛骨和骨盆都碎了,一般的菜刀砍不斷,除非是斧頭這種攻擊性更強的武器,才能滿足在短時間內碎屍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