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把堵住壓在感情上的人,都是孤注一擲的,贏了皆大歡喜,輸了遍體鱗傷。
人心根本經不起考驗和等待,在漫長的時間衝刷下,再海誓山盟的情誼也會化為泡影。
就像戀愛長跑十多年的眷戀,最後大概率結不了婚。
車開到楓林酒店樓下,跟經理說明來意後,他把兩人領到五樓。
出了電梯右拐,右手邊就是長夜難明租住的高檔套房。
經理用房卡把門刷卡:“聽說他是個作家來著,我還問他要了簽名。”
進門,玄關亂糟糟的,屋裏到處都是髒衣服,地上被紙團鋪滿,都沒地方落腳。
經理說長夜難明交代過,不要讓打掃阿姨進房間。
屋裏很久沒開過窗,一股子黴味,他是寫恐怖小說的,需要壓抑的環境,營造靈感。
很多在家居中忌諱的擺設,都在這間套房裏濟濟一堂。
譬如,在寫字台後麵有一麵全身鏡,鏡子正對著床頭,床尾還放了一雙老布鞋,鞋尖對著床榻。
秦臻彎腰撿起一坨紙團,攤開來一看,裏頭寫著一段小劇情。
內容是:在一個深夜的旅館,澡堂子裏忽然長出頭發,水麵咕嚕往外冒泡,瘋長的頭發常駐了泡澡的人,直到他溺死。
“寧隊,你看這!”
“果然有貓膩。”
寧遠洲瞟了一眼,朝寫字台走去,台麵上有一本上鎖的日記,用剪刀撬開一看,本子裏除了反轉用的劇情,還有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長夜難明對黃鶯的控訴。
“她又開始監視我了,我像是她的囚犯,活在她的眼皮底下。”
“她的電話一直在響,我一點兒也不想接。”
“她給我寄來了一封血書,我嚇壞了,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
“我是愛她的,但她的愛卻讓我窒息。”
“好想她死了,她死了我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