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送去解剖間後,寧遠洲把三個工友喊到筆錄室,大家渾身都濕透了,他們看著都挺老實,怕鞋子弄髒地板,全脫在門口。
“來,老哥幾個,先喝點熱茶,我待會兒就簡單問幾個問題,不耽誤太多時間。”
值班的人出外勤去了,端茶倒水的活計落到寧遠洲頭上,他特意泡了薑茶給大家夥驅寒。
工友們喝了幾口都說有點辣嗓子。
了解得知,報案的臨時工叫趙小友,今年三十五歲,劉猛和張喜來則是正式職工,兩人是表兄弟,四十出頭。
“你們下井是什麽時候?壇子是從上麵衝下來的?還是一開始就在?”
寧遠洲叫了個得閑的同事過來,手敲鍵盤的頻率一直沒停過。
三個工友互相看了一眼,正式工張喜來說:“我們是下午五點半從汙水站出來的,到這也就二十多分鍾,我第一個下去,底下的淤泥太多了,這壇子就陷在樓梯下邊,側著倒的。”
他用手比劃了幾下,花茶街的下水道已經不是第一回堵了,這幫人不愛衛生,亂扔垃圾,井蓋一掀,下麵全是包裝袋和易拉罐。
“我覺得是衝下來的,上個月那下水道也堵過,我疏通的時候,還沒有這個壇子。”
坐在一邊喝茶的劉猛忽然插了句嘴,他解釋說花茶街上麵有好幾個主要下水井,裏麵四通八達,加上前陣子下雨,水漲得快,把很多雜物都衝過來了。
“你們下井時,周圍有什麽可疑人物沒有?”
“沒有,那會兒正是雨大的時候,街上一條狗都看不見。”
臨時工趙小友當時就在外麵接應,路上除了亂竄的轎車,再無半個鬼影子。
時間還不算晚,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天黑的厲害,醃菜缸的分量不輕,兩個成年男人能勉強搬動,從井口直接扔下去,顯然是不現實的,淤泥裹挾了很多硬物,下墜的衝力足夠打碎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