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的履曆他提前做了功課,這人是文史係畢業的,母親是考古隊隊員,在二十年前,進入湘西腹地科考一座苗王墓時,死於墓道坍塌。
他是跟母親姓的,家裏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兩年前因為命案進了監獄。
經手那件案子的警官是寧遠洲的師傅,一位老刑警,去年剛退休。
門一開,濃烈的酸臭味直衝鼻腔,秦臻本來就體虛,看到成斤的痰液後,大步走出來,抱著垃圾桶吐了個底朝天。
“秦教授,沒事吧!來,喝點水順順!”
寧遠洲沒成想他反應這麽大,趕緊弄了杯水過去給人漱口。
好不容易緩過來,再進去時,張林昆已經把培養皿蓋起來了。
秦臻的視線從死者的頭頂掃過,停在鐵床後麵的壇子上。
他快步過去蹲下,拿出兜裏的細布擦掉濁質看紋路,又勾手輕敲著壇壁聽聲,確認是自家丟了那件以後,慢慢扶著鐵床站起來道:“是館裏前不久失竊的美人盂沒錯,謝謝寧隊長。”
“找到就好,但因為牽涉到命案,東西得走完流程才能歸還,我們對古董了解得少,勞您給說道說道,這美人盂到底什麽來曆!”
寧遠洲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胳膊,秦臻站久了腰開始刺痛,一邊的張林昆拉過來一張椅子,他順勢坐過去,小心掀開了蓋住女屍的白布。
“果然是這樣!美人盂通俗點說是明朝時期,宦官閹黨想出來的變態發明。”
“他們在皇宮裏服侍達官貴人的奴才,但回到家以後,身份就從奴才變成了主子,他們花錢買了很多年輕貌美的奴婢和小妾,讓這些人終日跪在房裏,什麽時候主子一咳嗽,美人就得張開嘴接住主子吐出的濃痰,強忍著惡心咽下去,這就叫做美人盂!”
“在這方麵的青史留過名的人當屬嚴世蕃,明朝嘉靖皇帝的首輔嚴嵩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