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台空間有限,女人艱難的轉過身,放下手裏的活,把掌心的油漬在圍裙上蹭掉。
她的目光非常呆滯,像是被困在牢籠的裏的囚犯,囚禁她的罪魁禍首是日複一日的生活。
“她遇害了,時間是昨天晚上3點。”
“你說什麽!子涵死了!”
“嗯,既然你認識他,那我們可以詳細聊聊。”
“你們是什麽人!”
“市局刑偵組的警察!謝謝配合!”
寧遠洲撩開門簾進去,找了個空位坐下。
女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直接把煮湯的火關了。
麵館不大,橫豎擺著四張小桌,菜單貼在牆上,最便宜的是肉絲麵7塊錢一碗,最貴的是牛肉麵,15塊錢一份。
牆上肉眼可見黴斑,為了看起來美觀,女人在麵上糊了一層報紙。
付款二維碼用尼龍繩吊在鐵架上,今天是工作日,客人不多。
“大姐,你跟汪子涵什麽關係?是親戚麽?”
女人搖搖頭,歎了口氣:“造孽,這孩子死得冤枉啊!”
“何出此言?”
“五年前,她老子被人殺了,她當時才15歲,拖著行李箱來投奔我,我這把歲數也沒孩子,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我提醒過她別回去,她不聽,現在好了,命都沒了!”
女人捂著臉,悲從心來,或許是覺得被外人看到不好,又從鐵架上扯過一條幹毛巾,把眼淚擦掉。
花生看不過去,插嘴道:“大姐,你先別哭,既然你認識汪子涵,那她爸汪清水你肯定也知道!”
“別跟我提他,我這輩子被他害慘了!”
說著,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潰的捂著臉大哭。
陽春路上冷清得很,街道上少有人來往,等女人哭累了,裏屋忽然飄出來一個聲音:“春梅,快拿尿盆來,我憋不住了!”
“一天天的癱在**,不是拉了就是尿了,老娘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你這麽個討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