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說實話,下一個被點天燈點人,就會是你。”
這話無疑是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肖紫薇愣神了半天,終於崩潰痛哭。
“是陳麗莎,她的鬼魂來找我報仇了,她殺了我兒子,接下來就是我……”
“說吧,兩年前的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寧遠洲給花生使了個眼色,對方假裝低頭玩手機,實際卻打開了錄音機。
“那……那天晚上,我在外麵吃飯,剛散場,兒子突然給我打來電話,他說自己殺人了,問我怎麽辦……”
“我哪兒知道怎麽辦啊!但孩子出了事,我總不能不管,過去一看,滿地都是血,他說那個模特不聽話,他一上火,就用相機把人砸死了……”
“他把屍體抱到陽台上,偽造出模特抑鬱自殺的假象,當時還不算晚,出來玩的人很多,剛好可以當目擊者,事後,蘇明讓我找人,用陳麗莎的郵箱,捏造出一封提前三天完成,然後定時發送給他的遺書……”
肖紫薇說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猶如一攤爛泥,從沙發上滑下來,爬到桌案前,對著兒子的照片磕頭作揖。
那副模樣,像極了在祈求兒子原諒。
真相很殘忍,然而逝者已逝,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壞人們得到了法律的審判。
從公寓樓下來,秦臻覺得心裏頭堵得慌,鑽進便利店買了包煙。
沒抽幾口,就被嗆得嗓子疼。
不遠處,一輛末班車駛入公交站,車屁股上,貼著最新的精神病醫院宣傳廣告。
他忽然想起來什麽,可以肯定的是,傍晚在巷子裏碰到的女人,百分之百不正常。
但是他一直找不到最符合邏輯的解釋,在看到那條廣告後,他豁然開朗。
路燈打在寧遠洲臉上,兩個人默契的對看了一眼,異口同聲道:“巷子裏的紅衣女人,或許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