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別墅的電被人斷了,發電機隻能勉強供應主樓,外頭一絲星光都沒有,黑夜籠罩著山頭,所有平日裏豔麗的景色,徹底被未知吞沒。
護工連吃了好幾塊糖,才稍稍平靜下來。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我當時在給魏老先生倒尿袋,剛把橡皮管拆下來,就聽見轟隆一聲響,緊接著那把斧頭就砍在老先生的脖子上,門是關了的,如果有人進來,我肯定知道!”
末了,他又怕這樣說,會讓警察懷疑是他下的手,趕忙解釋:“警察同誌,真的不是我,我膽小,平時在家連殺雞都不管,何況魏老先生平時待我們不錯,我肯定做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你當時站在床的哪一邊?”
寧遠洲讓護工把手放到桌上,攤開手掌,對方的手心很厚實,但卻並不粗糙,兩邊的虎口也沒有明顯的硬繭,不像是有手上功夫的人。
凶手在視頻裏的刀法雖然不工整,但憑他握刀下刀的姿勢和角度,一看就是老手。
“左邊……當時那把斧子,離我的頭就差幾寸……”
這樣的飛來橫禍,換做誰都會有陰影,更何況當時還停電了,對方就是衝著魏歡來去的。
內廳裏有三個出入口,當時停電的時候,寧遠洲就站在正門的右手邊,側門在賓客的休息區,還有一扇門通往後廚和茶水間。
襲擊是在暗中進行的,人忽然從光明的環境轉入黑暗,眼睛需要有幾秒鍾的適應時間,凶手完全有可能趁機溜出去,借住工具施行凶殺。
當然也不能排除,凶手一直呆在別墅內部,他也許早就藏在魏歡的臥室裏,又或者,他用了某種特別的方法,在眾目睽睽之下,上到二樓完成行凶。
案發現場已經被警員清理過了,他們在窗台的邊沿找到了一些細線摩擦過的痕跡。
樓下的花壇裏半個腳印都沒有,斧頭可能是從下麵往上拋的,也有可能是從三樓拋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