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振問:“他沒有試過維權嗎?”
“唉,維權,談何容易。”劉大姐歎息道,“一開始他也是憤憤不平,給報社寫信,可是報道刊登出來卻完全變了味,也許是那位上級在暗中作梗,又或者是報社自己扭曲事實、迎合民意。
“那時候他才知道這世界的黑暗,有錢有勢的人是可以顛倒黑白的,就算你現在聽我這個老阿姨說出真相,你到底肯相信我,還是鋪天蓋地的報道呢?”
“我相信你!”狄振認真地說。
“謝謝,謝謝你,年輕人。”劉大姐抹了把眼淚。
廚房裏傳來開水燒開的動靜,劉大姐起身去灌水,趁這機會,狄振打手勢讓大兵和耿浩趕緊走。
本來他準備給劉大姐種符,現在看來,沒這必要了。
等劉大姐回來,狄振說:“那位上級是誰?”
“就是前幾年很出名的毛人傑。”
“啊,我聽說過!”其實狄振是剛剛在那本書上看到的,和徐大叔一起托著《生命》期刊的老頭,想必就是這位奪人成果的上級。
狄振準備告辭,起身的時候,袖子被桌角劃了一下,一枚鈕扣掉了下來。
劉大姐說:“別動,我幫你縫一下!”
“沒事,我自己來。”
“害,客氣啥!”
隨後劉大姐取來針線,幫狄振縫上鈕扣,狄振心想,她真是一位很和善的阿姨。
在他的人生中,還從未出現過一位對他溫柔的年長女性。
“縫好了。”劉大姐用牙齒咬斷線頭,衝他笑笑。
“謝謝!”狄振摸了摸,縫得很結實,而且使用了和衣服同色的線。
當狄振離開的時候,劉大姐說:“小夥子,如果我丈夫在做什麽傻事,你一定要勸住他,好嗎?離開他我真的一天也活不下去!”
劉大姐流露的夫妻之情令狄振有些動容,他點頭道:“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