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輕觸了下視頻,它戛然而止。
顧思抬頭,以璨璨眼神死死盯著付雪燭:“那麽,這裏的問題是,付女士您怎麽知道言弈已經死了?我們是昨天晚上才發現的屍體,法醫都沒來得及解剖。”
付雪燭站起身來,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她當然知道,沒有人比她更早知道了,因為言弈就是她殺的。
在羅憲偷偷告訴她,現場有她丟下的煙頭,執法者檢測到了她的DNA,讓她注意之後,她就動手殺死了唯一的共犯。
付雪赫然轉身,麵對著荒涼的大海,她呆呆站在那裏,伸出雙手,慢慢捂住了眼。
就這麽靜默了片刻,她開口:“視頻是怎麽做出來的?”
“你知道的,和你的不在場證明,美食直播時采用的方法一樣,視頻換臉技術外加聲音合成。”
“5月16日當晚,用換臉技術代替你做直播的,就是你的駕駛員言弈吧?”
付雪燭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間“噗嗤”笑了,她對著驚濤拍岸的海水喃喃自語:“真孤獨啊……”
她回頭對顧思說:“顧執法者,我稍後換一件衣服,今天下午,我會去一趟你們執法局,將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你們,可是現在,請給我一點獨處的時間,謝謝。”
說這話的時候,她聲音很淡,就像轉瞬要飄散在藍天裏。
顧思皺了皺眉頭。
想著,這幢別墅已處在執法者的層層監控之下,於是,也就做了個順水人情:“行。”
付雪燭看著顧思的眼睛,露出她略帶羞澀的標誌性微笑:“相信嗎,顧執法者,我不是個壞人,我隻是生病了,我救不了自己,也沒人救得了我。”
顧思移開視線,不置可否。
顧思離開後,付雪燭才慢慢坐了下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呆呆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