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蘇搖了搖頭,“實在是沒活好。”
她回過頭,對著黎梓熙說道:“這種整體性的文化在這裏,我的人生就和你沒有任何區別。”
“也許後來會有不同,可是今時今日無能為力。因為我們隻是時代浪潮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部分,塵埃而已。”
“幫我做一件事吧,我可以付你錢,你開價,我盡我所有的,付給你。”
“什麽?”聞言,黎梓熙問道。
“很簡單,跑個腿就行。”
白流蘇滅了煙,湊過頭,在黎梓熙的耳邊,悄悄耳語了幾句。
……
12月10日下午,白流蘇給燕羅打了個電話,裝作不經意間,透出燕綺贏了500萬的消息,掐準了燕羅來要錢的時間點。
在燕羅被田珍一家勸走後,她騙燕綺喝下放了大量安眠藥的橙汁,然後將他溺死在主臥浴缸裏。
同時,她讓黎梓熙扮作自己,勸回燕羅,又讓她先燕羅一步悄悄過來拿錢,避開監控。
黎梓熙進門後,她如法炮製,溺死了黎梓熙。
等燕羅敲門時,她再給燕羅開門。
接下來的事情,同顧思推理的一致,她用乙酷迷暈了外賣小哥王元虎,扮作他的模樣拋屍,嗣後潛逃。
至於黎梓熙,早在9歲的白流蘇,在她被人拐走時選擇冷眼旁觀那一刻,就從未將她當過妹妹。
那夜,白流蘇居高臨下,看著浴缸裏的燕綺,因死亡而顯得蒼白的麵頰,無比平靜地喃喃自語:
“燕綺,我等你了那麽多年,你沒有來,終於我不再等你了。”
瞧瞧,破壁機裏那團血肉模糊,多像她19歲那年被粉碎了的孩子。
血淚俱下。
而今,卻不再有人用心疼的眼神看著她,跟她說你別怕,我在這裏。
事實上,從來就沒有人在那裏。
文化灌輸給你的那些愛與依賴,都是些最最無望的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