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別先被自己的想象力嚇癱。
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她的包裏有防狼噴劑的,隻要她能夠拿出來。
但她還是太慌了。
包落在了腳下,防狼噴劑滾了出來,叮叮當當地滾到黑暗中她看不到的地方。
她攥住一把鑰匙,猛地轉身,正要給後麵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紮上一下,正對上手電筒強烈的白光,照得她側過了臉。
手電筒?
半遮住刺眼的白光,她麵對的確確實實是一個人。
“小姐,我是地鐵的管理人員,請問您在這裏幹什麽?”
她狂跳的心髒漸漸平緩起來。
那粗重的吐息和異樣的濕氣,都隻是她的幻覺嗎?隻是恐懼與精神過敏的產物?
“我,我上廁所,出來後就被困到這兒了。”
“地鐵站已經關了,請跟我來,我帶您出去。”
那人轉身就走,看到劉婧還沒跟上來,催促道:“請快點,小姐,請跟上我。”
劉婧跟上他,直到重新走上地麵,看到滿街的燈火,她略略鬆了一口氣。
但異樣的感覺,始終包裹著她,這種感覺,不是對於空無一人的地鐵站,而是對於送她上來的穿製服的工作人員。
跟在他身後的短短幾分鍾裏,總覺得他的背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
劉婧回去後,幾乎沒睡著,眼看著窗外黑暗一點點變淡,最終被白晝全部抹去。
天又亮了,地鐵又運營了。
她坐在昨晚上沒坐上的的2號線上,看著滿車廂玩手機打瞌睡的乘客,發呆一般,盯著車窗外空茫的黑暗。
車公莊地鐵站。
她靠記者證,敲開了監控室的門。
衛生間當然是沒有監控的,她查看了衛生間門外的監控。
她看到自己在23:16進入衛生間,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哪怕她看完了地鐵停運後,畫麵漆黑一片的一整晚監控,也沒看到自己從衛生間出來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