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找到了,肖鵬說的畫著一個黑色標誌的建築。
她聞了聞自己的身上,還好,潮濕的腥氣還在,肖鵬幫她滿身沾有的餮的氣味還在。
一個人偽裝成一隻餮,也許這在地下城的曆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
隻要沒人多注意她,發現她的形象長時間不變,她就隻需要沾上餮的氣味,並且保持麵無表情。
肖鵬說,絕大部分的餮,隻是吞噬人類的時間。
他們沒有人類的感情,也就沒有人類的表情。
她手裏握著肖鵬給她的一把鑰匙,他要她在這建築裏,找一個寄存箱,把裏麵的東西帶上地麵。
他說,那東西能告訴她真相。
但她也懷疑,他是自己不敢下來,支使她來冒險。
他明顯比她知道得更多,他甚至可以讓自己消失。
在地鐵站的消失,一定不是他被吞噬了時間,餮弄出來的地震,也許也是為了抓捕他。
但他完全不肯說,他是怎麽做到的。
也許,他從餮那裏偷到了什麽東西。
也許,那東西讓他能操縱自己的時間。
也許。這就是餮要抓捕他的原因。
她聽從了他的安排。
如果順利拿到那東西,就是她手裏的籌碼,畢竟肖鵬沒有平白幫她的理由。
而且,她也想親眼看看他所說的地下城。
她跑過北京的大街小巷,怎麽可以錯過北京地下的街道。
她成功找到了寄存箱,而且沒有引起注意。
它們沒有誰多看她兩眼,仿佛她隻是它們中普通的一員。
她需要真相,需要籌碼。
即使有吞噬連續時間不得超過三分鍾的規矩,但顯然,有餮打破了規矩。
她至少有兩次被吞噬的時間,都長達數小時,而且一次比一次長。
她不想像魏新民一樣,下一次被吞噬掉的,就幾乎是一生的時間。
她從寄存箱裏拿到了那東西,是拳頭大的球體,握在手裏有溫暖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