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爸爸問。
“什麽怎麽了?”
“你臉色很難看呐。是不是地圖……”
我取出那張A4紙,地圖已經被縮小成手指印的大小,印在紙的右下邊緣。
“跟地圖沒關係,就是剛剛……”我頓了頓,感覺有些不適應。
在迄今為止的人生裏,我從未和爸爸,扯過任何形式的家長裏短。
“剛剛怎麽了?”爸爸追問道。
我歎了口氣。
把誌恒這段日子,和同學張子傑的矛盾,和盤托出。
“那個張子傑……”
爸爸聽後一臉嚴肅,“他真的在罵誌恒?”
“我不知道啊,誌恒說他在罵他——”
“你應該去搞清楚。”爸爸說,“這很重要。”
好一副育兒百事通的嘴臉!
我頓時有些不爽:“這該怎麽搞?去班級裏,揪著人家的領口,叫他把之前可能說過的髒話,全盤複述一遍?”
“我就是說,我們應該想辦法……”
“得了吧!還‘我們’!”我跳了起來,“焦誌恒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
“但你是我的兒子。”爸爸憋著氣強調,“他是我的孫子。”
我無語。
爸爸哽咽著吸了口氣,又搖搖頭,還好沒哭出來。
他一把拽過我手裏的A4紙,進廚房拿剪刀,把迷你地圖,工整地裁了下來。
“你給庫爾多西說一聲。”
爸爸沒什麽精神的樣子,“啊,就是,問他,我要把地圖放在什麽地方?”
我撥過去問了。
庫爾多西,正在率領小隊,和惡魔打遊擊戰。
他直喊我稍微等等,我就讓手機離自己耳朵遠了些:子彈齊飛,廝殺聲,還有咕嚕咕嚕的奇怪聲音。
估計是那兩隻鉑金戰蛙發出來的——
這些既真切又迷幻的戰鬥音效,讓我此刻的心情,更加糟糕起來。
“我去!”隻聽庫爾多西大罵一聲,然後他就開始說話了,“怎麽了焦先生?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