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妹斯拉問。
身高差距,令她麵對他時,隻能仰著頭,甚至踮腳。
這讓她那雙晶紅色的大眼睛,看上去像玻璃一樣透亮,也襯得她的臉頰更紅了。
林克從沒見她露出過這種表情——同她那些蠢笨的追求者們一樣。
羞澀,低微。
雖然她始終直挺著腰板,下巴的角度,嚴苛到幾乎要把她的脖子扯斷。
然後,紅蛟拯救了她的脖子,和她藏在高筒靴裏、悄悄頂起的腳趾。
他吻了她。
掠走了她的呼吸,和她手心裏那枚沾滿了汗漬的戒指。
他將戒指推進指節。
“意味著我們必須都得活著回來,才做得到一生一世。”
呸。
林克在心底默默啐了紅蛟一口,匿在廢墟的陰影裏,將一大勺鹽舀進了醃菜罐。
這話我已經聽他對五個人說過了,在七條平行線裏。
林克用塑料布封住罐口,走向地窖。
隻有一次,他做到了。
那次,紅蛟是綠女王的猛將。
用一支毒箭射死了獅王,統一了肋骨平原,被封為幼龍將軍。
戰後,為將權柄把持在自己手裏,娶了他的王——
雖後世不少浪客懷疑,是幼龍將軍侵犯了女王、令她懷了孩子,才不得不下嫁於他。
但林克知道,真相是女王單純的愛上了他。
在年輕女王被幼龍誘·惑的那天夜裏,林克就浮在她沾滿了燭淚的玫瑰花窗上。
看著以鐵鷹手段聞名的綠旗女王,像個舞女一樣,解開他的皮帶,緩緩地俯下了身去,呼出一口雛鳥的腥味。
直到兩人熟睡,幽靈才終止了這場偷·窺,正大光明的飄過去,各抽走了他們一絲血氣。
那是林克第一次,嚐試做一隻真正的幽靈。
也是紅蛟第一次,對別人說出那句話——他像捧一顆水晶球一樣,捧著女王的臉,說會陪她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