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空間裏,電話裏一下子冒出這麽大的聲音,真是夠瘮人的。
接通電話後,我對梁園說現在忙,要掛電話之前,我突然想到了梅梅。
我趕緊問她孩子現在怎麽樣?
聽到梁園說梅梅已經上二樓去休息了,我鬆了一口氣。
看來那人販子還沒對她下手,明天奶奶出殯之後,我就趕快回去,有我在,一定不能讓梅梅出事兒。
梁園還想再說什麽,我就說有事兒就掛了電話。
出門後,我又穿過那通道,這次,我再沒遇到那個女人。
見我出來的時候神色不是很好,唐木舟問我怎麽了。我反問他有沒有看到那個紅衣女人出來,他搖了搖頭說什麽都麽看見。
回到棺木跟前,我把在裏麵發生的事兒都跟唐木舟說了。
他聽了凝神思考著不說話,我又看了一眼棺木裏姨奶奶,她身上的那件紅裙子,紅的滴血。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怎麽會……”
正說著,我瞟眼發現,那穿著紅裙的女人,此刻居然站在姨奶奶的靈台前,滿頭長發蓋住了臉。她的一隻手,正往伸向姨奶奶的遺像下方的長明油燈處。
此刻的大廳裏,一絲風也沒有。
長明燈的燭火燒成了一道直線。
女人的手眼看就要朝那燭火抓過去,這可是安家的“香火”,表姨囑咐過,這是萬萬不能斷的,否則就會危急家裏的下一代。
想到這裏,我心裏一急,衝她大叫了一聲:
“住手!”
女人一驚,唐木舟也回頭,見了那紅衣女人,他也大叫了一聲,隨後猛得朝靈台那邊跑去。
女人收回了手,她動作敏捷地跑回了那條通道。
唐木舟也追了上去。
靈堂裏,又恢複了平靜。
我看向棺木中的姨奶奶,她的儀容儀態依舊安詳,雙手合在胸前,指縫中,一個雞油黃的東西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