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光頭便沒再吃過任何東西了。
他每天都是日落而出,揣著一堆錢,借著夜色的掩護,來到槐花街我的雞雜麵店附近的麻將館,上去就是一個通宵的賭博。
每次進去的時候,他都是縮著身子,走上二樓的時候,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可酣暢淋漓的賭局一開始,就刺激著他精神,同時,光頭的胃也“吃”得很滿足。
就這麽一局接一局地賭著,一直持續第二天太陽出來的時候,他才從麻將館裏出來。
伸了伸懶腰,他回到招待所。
每次都贏錢,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美好了,錢越來越多,也來得容易,很快,招待所的床底下,櫃子裏,甚至地上,也擺滿了錢。
光頭怕被人發現,他拒絕了服務員每天例行的打掃。
有了錢,光頭的生活,卻沒有發生什麽改變,他還是按照之前的作息,回到旅店倒頭就睡,晚上再去麻將館呆個通宵。
這樣的生活,他很滿足了。
這天,當他再次從**爬起來的時候,突然腳一軟,整個身子就倒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地想要爬起來,可雙腳就像是不屬於自己似的,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用力地抓住了床沿,好半天,他才坐了起來。
光頭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喘著氣。
額頭出了很多汗,就像是下雨一樣。
低頭,他看著自己不斷打顫的雙腿,敲打了一下,居然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就這麽又坐了好長時間,他的腿才終於恢複了一點知覺。
再次起身,雖然已經可以走了,但是身子很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需要花費巨大的力氣。
好不容易來到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他給自己擦了一把臉。
再抬眼看向鏡子時,光頭自己也嚇了一跳。
鏡子裏的人,骨瘦如柴,麵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