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我跟梁園靠在一起。
門裏透出來的那股涼氣,比走廊上,要重得多。
透過那不寬的門縫往裏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是誰開的門?
房子的女主人胡阿婆,現在還在巷子裏賣涼菜。
鄭廚子“臥病”在床,他的神誌是不清醒的,照他那個狀態,也不太可能是他開的門。
那麽……
我想到了上次遇到那個紅裙女孩兒。
她冰涼的手指,身子非常瘦弱。
背心不由得又是一股寒意。
剛剛給我們開門的,是她嗎?
她是隔壁寡婦張英的女兒,之前被胡阿婆抓來喂了鄭廚子。
她死了,魂魄遊**在胡阿婆家裏,不肯離開。
上一次,我見過她的鬼魂。
她的一張小臉慘白。
而此刻,這屋裏除了鄭廚子,不會再有別人,剛才這門突然被打開,如果不是她,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人?
就這麽站了一會兒。
梁園沒經曆過之前的一切,他自然不知道什麽叫心有餘悸,他正要推門進去。
我拉住了他。
梁園正要問什麽,我衝他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說話。
伸手,我輕輕推了一下那半掩著的門,小心地問了一聲有人嗎?
沒人回應我。
再推了一下,門開了。
屋子裏很安靜,依舊看不到一個人影。
黑漆漆的房子裏,那深不見底的危險,似乎正在向我們招手。
梁園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拿著銅鈴,另一隻手舉著桃木劍。
他衝我點頭:“唐小飯,你別害怕,有我在!那東西近不了你的身!”
他說得鬥誌昂然,又讓我抓一把符咒防身。
手裏握著那些畫著紅色符咒的黃紙,我沒覺得有什麽安全感。
跟著梁園走進屋子,那股冷氣又浸入了我的身體。
“在哪兒呢?”梁園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