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婆手上那把菜刀刀尖十分鋒利。
在那一瞬間,我退無可退。
我今年,可還不到二十五歲啊,難道就要這樣歸位了嗎?
心裏這樣想,那菜刀突然在距離我的額頭,隻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抬眼直視著明晃晃的刀尖,我後背發涼。
低頭一看,攔住她的,是那個紅裙女孩兒。
她的小手死死地拽著胡阿婆的衣角,嘴裏低低說著:“阿婆,不要啊……”
胡阿婆臉色鐵青:
“走!”
她用力吐出這個字。
女孩兒怯怯地看了胡阿婆一眼,又看一眼角落裏的鄭廚子,她道:“別讓爺爺再這樣了,阿婆……”
胡阿婆踢了她一腳:
“你懂什麽?!快給我出去!”
女孩兒跌倒在地上,我看見她的額頭磕破了,血從傷口裏流出來,顏色鮮紅。
看到這裏的時候,我的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
這女孩兒是人!
就在這時,身旁的梁園叫道:“小心!”
他是衝著胡阿婆說的,我趕緊朝那邊看過去。
隻見胡阿婆的脖子,被鄭廚子一口咬住了。
手上的那把菜刀,“哐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胡阿婆奮力掙紮,她的力氣卻不大,瘦小的身子被鄭廚子死死地含住,動彈不得。
她將手伸向我,用眼神向我求救。
我心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隻是她養的,現在弄成這樣,也是咎由自取。
不過見死不救不是我一貫的秉性。
索性將身上最後的那半包食鹽掏出來,對著鄭廚子全身就撒了起來。
被鹽一刺激,鄭廚子身上又冒起了黑煙。
他鬆開了口,我順勢一把將胡阿婆拉了過來。
看了一眼胡阿婆的傷口,還好,隻是紅紅的一排牙印,皮肉什麽的都沒被咬破。
我也不知道被咬出血,到底會不會變成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