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黜大概沒有想到,謝月竟會問這個。
愣了一愣,隨即淡笑:“在地獄火海的時間,每一刻都是無限漫長的,久到,我已忘了來由。”
“但我隻知道,你能掌控它,解開你身上的秘密,就能解開我身上的秘密。”
也能,還他自由……
陳黜這一笑,謝月都有些看呆了。
他平時總是不苟言笑,這一笑,還怪好看的……
意識到謝月忽然不吭聲了,陳黜低頭看了她一眼。
謝月做賊心虛一般連忙回過神來,“那個,呃,我……”
“你有沒有想過,你若要我沾滿殺戮,我反抗不得。”
陳黜冷不丁的一句話,讓謝月的大腦有一瞬的短路。
“哎?”
“從你在判官林,能和囚禁我的枷鎖感應,我就在考慮,對你,是殺,還是留。”
畢竟,有能控製陳黜的人存在,一切都充滿了不定數。
就像陳黜方才說的,若是謝月要他沾滿殺戮,他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
謝月忽然覺得背脊一陣發涼,她一直以為,陳黜留給她指環,是為了感應她是否遇險呢。
即便知道,陳黜後來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掌握她的行蹤,謝月也從未多想過。
陳黜竟然考慮過……要不要留著她的問題。
陳黜輕笑,隨即背過了身去。
周身泛起了黑色的霧氣,口吻罕見的溫柔,“但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一切會不一樣。”
……
……
“我沒騙你吧,你們家妞妞從孝女村回來後,是不是變了很多,肯聽話了?也不跟你們鬧著非要和姑爺離婚了,人也乖乖回了老家。”
“你說在外麵能賺幾個錢啊,還不穩定,人心都野了,還是回家好。”
婦人拉住劉慧琴,一麵偷偷用眼睛瞟劉慧琴的女兒楊柔,一麵小聲道。
“那個老馬家的女兒,原先也是編也不考,婚也不結,氣死人了,好不容易結了,還鬧著要離婚。男人顧家不就好了,犯點錯算什麽,關鍵還是個鐵飯碗,多好的人,哪能說離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