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月緊咬著唇,不願意承認那夢裏的場景,或許就是真的。
是眼前這個男人,將小小的她,從某個暗無天日的泥潭中拽了出來。
她也許曾經十分信賴過他,跟著他走過很遠很遠的路。
但為什麽,現在他留給她的,隻剩下恐懼。
“不記得……約莫是你覺得你我相處的時光,不太愉快吧,小月。”
那叫時默的男人,並不覺得失望,隻似笑非笑地彎起嘴角,似乎是想討謝月歡心。
“對了,你既已醒了,我帶你去見一樣東西,你一定會歡喜。”
……
謝月站在時默後麵,山風真的很冷啊。
底下是光禿禿的枯黑樹枝交錯,隻讓人覺得陰森得很。
光裸的山壁上,有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漆黑的小山洞,裏頭時不時有黑鴉蝙蝠,或蠅蟲飛出。
外頭寸葉不生,倒是長了一種在惡劣的環境下尚能生存的植物。
根莖之上並無綠葉,反而長滿了倒刺。
上頭是白色的花瓣,縮在一起,中間一點黑,像極了一顆顆長在荊棘上的眼球。
……
天才剛亮,另一側山道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
七八個壯漢扛著鋤頭和工具上了山,一群人烏泱烏泱,氣勢倒是十足。
“叔,我小時候聽人說,這邊山上真有,咱們真的要上山,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們真遇上了咋辦?”
“嘿,慫蛋,又犯慫了吧,還別說,我老頭還活著的時候,也說過這事,他說當時,還是他和村裏幾個鄉親上山,把被咬死的屍體給拉下山呢。”
“反正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親眼瞧過。”
“那咱們還去?”
“怎麽不去?我聽說你大娘的女兒玉琴,正在跟她老公鬧離婚,打官司搶孩子呢,這不,帶著閨女妞妞回鄉下躲起來了。”
“這孩子就是玉琴的**,為了妞妞,多少錢她都願意出,一天好幾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