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這玩意兒,烤什麽,怎麽烤,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夜得黑。
——秦行
……
夜已深。
八香街的巷子更深。
這條前有牌坊,靠著水井的老巷,兩邊都是老舊的青磚房,鋪著麻石路。
趙見明隱在巷口的暗處,瞄著水井旁的燒烤攤。
一根竹竿,挑著一盞汽油燈,照見黝黑的三米烤爐。
麵盆大的風扇,呼呼地對著爐子吹,吹走洶湧的煙氣,吹起明亮的炭火色。
井沿旁,靠著半人高的鋁合金燈箱.
白底紅字:暗夜燒烤。
對應著“暗夜”的名頭,烤爐前的老板,捯飭出了古惑仔的氣質。
破洞牛仔褲,緊身黑T恤,繃出團團塊塊的肌肉,貼頭皮的板寸,脖上一條大金鏈子,耳邊一截龍尾刺青,長得帥,絕不娘。
他就是趙見明要找的奸夫。
趙見明死捏著煙盒,人都有些顫抖。
胳膊肘卻不經意擦過隆起的肚腩,心頭頓時一陣苦澀。
這位,他打不過。
……
趙見明確定奸夫並不難。
他老婆韓欣,是個潔癖到近乎強迫症的女人。
衣服堅持手洗,地板一定跪著擦,飯菜一定自己做。
像燒烤這種髒兮兮的吃食,結婚10年,她一口都沒吃過。
可是這些天,趙見明家裏衣服沒人洗,地板全是灰,他半夜回家,連口熱飯都沒有。
不僅沒飯,老婆見了他,也視若無睹,隻要孩子一睡著,她便沒聲沒息地溜走。
而且精心打扮,而且濃妝豔抹。
趙見明不得不悄悄跟著她。
連續7天。
每個夜裏她都坐在烤爐邊,跟老板有一句沒一句地打情罵俏,嫵媚地支著下巴,含情脈脈望著他,笑得無比夢幻。
結婚12年了,她這媚態,趙見明在夢裏都沒見過!
拉長的冷臉,無盡的抱怨,防不勝防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