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那串蚊子包連成的紅線,他的大半隻手掌,沒了!
他驚慌地去摸自己消失的手。
卻陡然發現,自己的左手也起了一串小泡,小泡與小泡之間,連著一絲殷紅的線。
紅線以下,他的左手手指已經變得透明,燈光下邊緣模糊,若隱若現!
趙見明瘋了似的跳起來,慌不擇路地就要往外跑。
然而腳下絆到了茶幾,又踢倒了什麽,整個人往旁邊栽倒。
整個世界,頓時一黑。
……
第二天,韓欣送孩子上學,一早沒了人影。
趙見明悠悠地從沙發上醒來,仿佛做了個噩夢。
他的兩隻手好好的,手背上的紅線也沒了。
於是他去衝了個澡,擦幹出來,又是一聲驚叫。
那紅線,從手背挪到了肩頭,波浪般的一整圈。
有那麽幾秒的時間,紅線以下,他的整條胳膊仿佛變得透明,進而模糊了輪廓。
鏡子裏的他,扭得像個斷臂維納斯。
趙見明慌得一頭紮進冷水裏,好一會兒才恢複神智,發現胳膊也還在。
但他再不敢拖著,趕緊去了醫院。
皮膚科那個女大夫態度不錯,解釋也盡心,說這水泡不是蚊子包,應該是吃了什麽導致的皮膚過敏。
趙見明催著大夫給他查過敏原,卻連個鳥都沒查到。
從醫院出來,已經將近黃昏,趙見明有些頭暈。
昏沉中,腦中一點火花閃過——他以前都好好的,就昨晚吃了四個莫名其妙的眼球,應該就是那個過敏!
靠。
不會是奸夫故意陰他吧?
趙見明不禁泛起另一個猜測:若是韓欣早有預謀要害他呢?
她晚上出行,就是要引他去那個燒烤攤……
若是奸夫早就知道他是誰……
狗男女,欺人太甚啊!
給他戴綠帽不夠,還想謀害親夫?
他趙見明好歹也是個爺們,就卯上那個奸夫了,鬥智鬥勇,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