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田甜這句話的刹那間,關酥彤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吃驚,不如說是困惑。田甜說的話不難理解,可她的大腦裏仍然塞滿了問號。
困惑的不止她一個,還有最初壓在“野人”身上的丁若白。但丁若白已經迅速做出反應,鬆開“野人”的同時,快速抓起被其丟在地上的水果刀並別在身後,跟著用詫異的眼神盯著眼前這個奇怪的父親。
詭異的氣息在室內彌漫一陣後,“野人”也就是田甜的父親,突然從嘴裏擠出三個字“對不起”。這簡短而又略顯突兀的一句話裏,深埋著萬念俱灰的悲傷。萬念俱灰的人何止他一個?田甜近乎絕望的嗚咽聲,已經顯示出她心裏對這件事的抗拒。
撕心裂肺的哭聲持續一陣後,田甜緩緩平靜下來。她用滿是怨恨的眼神盯著自己的父親,喊著問道:“為什麽?你為什麽?”
麵對著自己女兒的質問,父親不知該如何作答,隻是低垂著頭。
丁若白深知,這個極愛看書的父親,變態行為的背後,一定會有一個比較合理的動機,隻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眼下的局麵正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的時候,關酥彤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般,先是倏地睜大眼睛,接著從屁股後麵的兜裏逃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銬握著手裏,瞪著田甜的父親說道:“不管你是誰,你已經犯了故意殺人未遂罪,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的規定,你需要......”
關酥彤正說著,忽然感覺有人在拉她的衣襟,她茫然的回頭,迎上了丁若白無奈的目光。
“把你那玩意趕緊收起來,別嘚瑟丟了。”
關酥彤輕輕“哦”了一聲,連忙將手銬又放回原處。
緊接著,田甜倏地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後,對著關酥彤說:“小關,我能求你一件事麽?”
“你說!”有些激動的關酥彤也站了起來,但由於她剛剛的姿勢不正,腿腳完全麻了,站起來的她又差一點倒下,幸虧丁若白反應快,及時衝過去接她扶住,否則她的摔相會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