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員許久才恢複情緒,他看樣子像是被嚇的不輕。現在的天氣說白了就是陰盛陽衰,二者達到了一個平衡點,導致陰陽相同,使兩種維度空間有了交集。
人怒而陽盛,鬼怒而陰強,人離不開陽氣,一旦被厲鬼嗬斥,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陰毒之氣。
對方的身體不穩,即將摔倒之前,我則上前攙扶住他,悄悄放在他衣兜裏一張符。
“沒事兒吧?”
女孩兒看向“奴才”,神情依舊惶恐,她甚至忘記了回答。我趕忙帶著二人買票進了地鐵,足足過了五分鍾,女孩兒仍然愣在原地,她似乎對於剛剛發生得事情充滿了茫然。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重重壓在肩膀,大災大難來臨之前,一城風水皆被破,會造成陰陽混亂,人鬼同路,就如傳說唐朝安史之亂以前所發生的百鬼夜遊。
前腳邁入地鐵,候車的人三三兩兩的排隊,兩側幽暗的隧道向外吹著涼風,地鐵的光線也是忽明忽暗。
身旁那位投胎西瓜帽的貝勒爺問我是誰?
我說:“一名過路人。”
旁邊那位奴才微怒道:“大膽奴才,見到貝勒爺還不知道行禮!”
我笑了,指了指他的辮子:“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囂張個什麽錘子?”
“哼。”貝勒爺冷哼道:“大清亡歸亡,但我的家就在這兒,這裏的人把我府上給破了,每天都有鐵馬在身邊過來過去,吵得好幾年沒安靜過,今天回家居然還被攔住要票,你說,本貝勒到底該不該生氣。”
地鐵的人雖然不多,可周圍的人對我們之間的對話就像是聽不見似的。
瞧這位貝勒爺憤怒的模樣,我估計是修地鐵的時候把他的墓給挖出來了,亦或者改變了原有線路,這樣就造成了每日地鐵挨著墳墓行駛。
任何城市大麵積動土,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一些古怪的狀況。比如京城的最後一班空車,目的是讓亡靈回去休息。當然了,沈城也有過稀奇古怪的事情,像故宮門前坐轎子的格格,以及地鐵建造初期頻頻出現的花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