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說:“也就一般般的買賣,剛才來的那人,你也看到了,住的離這裏不遠,就是鎮上的,他家有個閨女不學好,還沒二十歲呢,就跟人家亂搞,後來弄大了肚子,也不敢跟家裏說,在學校宿舍偷摸把孩子生下來,不過生下來就是個死的,那閨女心眼也大,裝包裏就給背外頭埋了。
但是接連好幾天,這閨女都做噩夢,夢見小孩子哭著喊她媽媽,問她為什麽把自己扔了?說一個人在外邊,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被別人欺負,過的特別苦。那閨女開始也沒在意,不搭理那小孩子,還往外趕他,後來,小孩也惱了,威脅這閨女,要是不給他找到地方住,就弄死她們全家,還在這閨女脖子上撓了一道。
閨女醒了才發現,自己脖子上皮膚上爛了一道,都流膿了,正是夢裏被那小鬼抓的,這才知道怕了,把孩子屍體挖出來帶回家,讓家裏人幫忙想辦法。”
我說:“你把這活應下來了?”
老羅道:“當然得應下來,這樣的買賣,我要是都往外推的話,那咱爺倆不得等著喝風呀,還能吃的上肉?”
我說:“他外公既然來找你想辦法,那就是不肯埋在自己家的墳地唄。”
老羅道:“當然不肯了,他們家裏還有兒子呢,閨女帶孩子在娘家坐月子都不行,怎麽可能讓閨女把死孩子埋在自己家的墳地?別說是這種連爹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就算是正經的外甥,也不能埋呀。”
這話聽的我心裏一陣難受,突然感覺這死孩子經曆跟我有點像,都是外公眼裏隻有舅舅,恨不得外孫子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我說:“連孩子的爹是誰都不知道,那就更不可能給埋到他們自己家的祖墳裏了,你是打算給他過契個幹爹,埋幹爹墳裏嗎?”
老羅笑了笑,道:“算你小子沒白跟我這麽多年,多少也算是學了點,我就是這麽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