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有一麵鏡子,我想此刻的自己一定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生撕人肉,我敢說即便是一向木訥寡言仿佛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岩哥也會吃驚不小,然後咒罵我一句瘋子。
沒錯,我就是一個瘋子,而且還是在很久以前就瘋了的瘋子。
當年到公安局自首以後,我就被關押在了看守所裏麵,起初我並不知道看守所和拘留所的區別,以為隻是同一個地方叫法不同而已,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拘留所聽起來雖然名字更嚇人了一些,然而裏麵拘留的卻都是犯事比較輕微的家夥,比如抗拒執法被行政拘留多少天的,在裏麵呆的時間通常都比較短,可是看守所就不一樣了,這裏關押的大部分都是犯了事還沒有經過法院判決的人,比如像我這種,至於另外的一小部分則是還有三五個月就要刑滿釋放的人員,他們要在這裏接受最後的思想教育。
剛進看守所裏麵的第一天,我永生難忘。
當警察把我丟在一個將近二十人集中關在一起的房間裏麵離開以後,我就被幾個家夥帶到角落去見所謂的大哥,其實這個家夥在我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的姿勢很懶散,眼神也很囂張,隻有他坐著的地方空出來一大片,除了幾個阿諛奉承的人之外,另外的那些都遠遠的躲避著他,接下來的情節就和電影電視劇裏麵差不多,這幫家夥不由分說就把我打了一頓,這算是一個下馬威,然後又問我是犯了什麽事才進來的,我因為恐懼就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結果這幾個人頓時哈哈大笑,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在犯人裏麵也有一個所謂的“食物鏈”,而強-奸犯因為受鄙視就屬於最底層的那種,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我的日子都非常的不好過。
沒有人願意和我說話倒是次要的,分配下來食物要“進貢”給那個大哥也不要緊,關鍵是這裏的人有事沒事都會過來羞辱我和找茬,其中原本最受欺負的那個家夥最讓人作嘔,為了讓我取代他變成新的受氣包,他像跳梁小醜一樣成了作弄我最歡的那一個,偏偏我還拿他沒有辦法,因為我隻要稍有反抗或者忤逆這裏麵的任何一個人,我都會被群起而攻之,可惜的是,我最後也沒有變成之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他。